第17集：心灵震颤

听说细胞提取出来后，周院长和赵院长并没有开展培育工作，匡人禾赶到特护病区兴师问罪。院方认为其他机构重启“千禧计划”失败的原因不外乎两个，一是没有秦启书的自适应基因，二是过分依赖人工培育。人工培育再生技术再高，也不及人体自生的培育能力。如果能提取秦启书的脑脊液为培养液，就能事半功倍。但赵院长坚决反对，这无异于杀死秦启书。周院长提出一个温和的办法，先将培育罐的压力与颅内进行统一，然后再逐步引流，只是这样需要时间。匡人禾迫于高层压力，要求必须在限期内拿到结果。

匡人禾蛮横态度激怒了赵院长。上次瞒着她进行第二次手术，已经违反了合同。这次提取脑脊液，她说什么都不同意马上进行，拍着桌子要求秦启书必须休养一个月。赵院长坚持己见，毫不退让。周院长也同意她的看法，气得匡人禾推案而去。

等匡人禾离开，赵院长不由得埋怨起周院长。当初周院长与拓思集团签定合作协议，的确解了疗养院的燃眉之急。但她并不知道协议里还包括了研制非法药物，否则她定不会同意。周院长心里有些不服气，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，人类的发展自古就伴随着小部分人的牺牲。连他自己都做好了准备，必要时成为科技进步的垫脚石。此话一出，会议室里，包括孟喃在内的契约医生心里为之一震。

孟喃回到宿舍，想就秦启书的情况向杰森汇报。视频接通后只有三名同事，杰森在与PASSSEE高层开会，并不在总部。三名同事打算来中国，近距离协助孟喃救援秦启书。可孟喃有另一个计划，目前秦启书需要休养，生命暂时虞。要充分利用这段时间，争取到赵院长的支持。另外，孟喃要同事们帮忙调查一件事，看看秦启书的特殊基因是否有遗传性。

孟喃还没去找赵院长，赵院长先找到了他。在院长办公室里，她请刘主任介绍了一段疗养院的历史，长期以来赵院长和周院长都致力于收集大量临床数据，分析编制精神分类法，用于区分正常人，精神病人和异能人士。在周院长决定与拓思集团合作后，精神分类法的相关工作就被迫搁浅。赵院长让孟喃了解这段历史，是想知道PASSSEE与拓思集团合作的真正目的，如果是想推进人体研究科学，那就有很多方法。常规道路，往往是最妥当的选择。

此外，赵院长也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。不论秦启东的实验成功与否，她都希望孟喃能完成精神分类法。因为她自己也做好了准备，与拓思集团鱼死网破的准备。刘主任和孟喃都是一愣，没想到赵院长会有这种想法。等孟喃离开办公室，刘主任才小心翼翼的说出前两天对孟喃进行催眠的事。她发现孟喃的记忆是十二岁从一家奥地利孤儿院开始的，之前都是空白。这不是普通的失忆，是有人专门删除了那段记忆。有这个能力的人，据她所知只有赵院长一人。赵院长没再隐瞒，孟喃的确就是她唯一的孙子，匡人禾所说的秘密赞助资金，也是她托人所为。孟喃大学毕业后，就不知所踪，没想到多年后会在此见面。刘主任很为当年旺堆的事自责，但赵院长已不想再为往事去恨任何人，现在只想着阻止illusion709项目。

孟喃回到值班室的时候，尤佳正在给父亲的手机充电。尤勇出事前，曾委托董倩在香港买了两百万的活期保险，作为日后定居海外的资本。可尤佳打电话到保险公司询问后才知道，一个月前账户里的钱已被人提走。尤勇关照过董倩，万一走漏风声就将钱转移，也许董倩就是这么执行的。在尤勇的手机里有董倩的家庭住址，所以尤佳才拿出来充电。

孟喃了解情况后，把SIM卡取了出来，以免被拓思集团监视。他还叮嘱尤佳，去找董倩只能说是香港保险打来电话，父亲神志不清，才去找她，千万不能说出实情。尤佳想请孟喃陪她一起去，立刻就被孟喃拒绝。两人在一起太扎眼，而且还不清楚董倩是敌是友，孟喃在场反而引起怀疑。

正在商量时，陆雨霏又跑来找孟喃，把孟喃拉到了凉亭。她想请孟喃跟秦天家人沟通一下，把秦天接回家过正常生活。秦天就蹲在不远处，像是在摆弄着什么。陆雨霏带秦天回住院楼后，孟喃走上前，发现地上有个用鹅卵石摆成的五芒星，中间又有一个小姜人。姜人上绑着颗扣子，背后写着“马”。想到上次的小姜人写着付江红护士长的姓，这次又是写着马医生的姓，孟喃有些替马医生担心了。果然，马医生在修剪平台藤枝时，人字梯倒下来砸中肚子，划出道大口子。

孟喃开车到乡下，找到秦天爷爷秦通天的家。秦通天开的是丧铺，专做纸人纸马。这些纸人摆在家里，显得阴森恐怖。孟喃刚表明身份，秦天的奶奶就从里屋冲了出来，绝不许他把秦天送回来。秦通天说了实话，他的儿子连婚都没结就莫名其妙带回来一个娃娃，然后去深圳打工就再没消息。这孩子也怪，整日阴阳怪气，还不听话。就像个扫帚星，到哪哪倒霉。两个老人身体大不如前，实在带不动，也没亲戚肯要。当时也是疗养院的人主动来接走秦天，还说免费收留。孟喃一听便知有问题，一再追问秦天父亲的名字，原来就是秦启书。

这会尤佳按手机里的地址找到董倩家，按了门铃没人回应。邻居也有很长时间没看到她了，只记得前段时间有好几个男人来找过她。尤佳怀疑是董倩卷走了所有钱，只能安慰父亲，大不了不出国，就去北方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孟喃回到疗养院时，已是深夜。他向杰森汇报了最新发现，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匡人禾开始不顾忌秦启书的安危，复又对周院长施压。杰森的意见是静观其变，先让赵院长与拓思集团相斗，看看结果再做打算。

孟喃挂断电话，刚进住院楼就看到陆雨霏拉着秦天从身边跑过。又是秦天惹祸，当着马医生说诅咒灵验。肚子上还裹着纱布的马医生怒不可遏，追着秦天就要打，护士们拦都拦不住。还是陆雨霏拎了盆冷水倒在他头上，才从桌底救出秦天。孟喃拦住追过来的马医生，其他护士也是好说歹说劝他把湿衣服换了，免得伤口感染，马医生才作罢。

等事态平息，孟喃回病区找到陆雨霏，说了下秦天的家庭情况。随后他拿出秦天做的两个小姜人，一个摔断脖子，一个肚子上有破口，两件事不可能是巧合。陆雨霏不敢相信，世间还真有诅咒这种事。孟喃却想不通，就算秦天是秦启书的儿子，也不应当遗传到使用黑魔法的本事。

孟喃来到秦天的病房，只见他还没睡觉，反复拉拽抽屉发出单调的呯呯声。虽然秦天几次闯祸都是孟喃帮他挡了下来，可秦天对孟喃还是有很大的敌意。孟喃想尽办法，他就是不开口。想用通感侧写，也被他挥手当开。孟喃问的问题得到的只有一个答案，“滚”。

半夜里，陆雨霏不放心，偷溜进秦天的病房。屋里没人，地上有个脑袋裂成两半的姜人。陆雨霏拿起来一看，大惊失色，上面写着“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