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集：一切为了钱

奥丁的转变源于一桩三年前震惊全国的校园枪击案，学生瓦德开枪杀死了17名老师和学生。事后奥丁发现，瓦德在预谋的几周时间里并非无迹可循。他翻看了瓦德的邮件、云文件，从中能找到许多迹象，而这些证据就在他的服务器里。奥丁为此心怀愧疚，当即决定不再让此类事件再次发生。

奥丁拥有的搜索引擎、邮箱服务器、社交平台，能够提供庞大的用户数据，只要稍微修改代码，就能定位到潜在的犯罪人员。剩下的问题是如何处理这些情报，奥丁就是交给了帕特里克。在之后的三年里，他从多次未来得及实施的犯罪计划中拯救了数百条生命。但这些“成就”不能公开，没人会为未实施的犯罪获刑，奥丁更不能让公众知道他们的隐私被侵犯。

奥丁直言不讳的告诉夏洛克和乔恩这些，就是希望二人能加入他的团队。以二人掌握的犯罪心理及慎密的演绎法推理，能帮助奥丁改进评定预犯罪系统，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。但就算他说得天花乱坠，夏洛克和乔恩都不打算与杀人犯合作。一回到褐石屋，就着手拆除所有装过奥德克软件的电子设备，还更换了新的手机。

目前能寻求帮助的只有国安局，他们有技术手段解决这个问题。夏洛克不能通过网络，必须手写一份报告，详细说明情况。乔恩则去协助正在办案的马库斯，以免马库斯产生疑问，参与到这个危险的任务中来。

马库斯调查的是退役狙击手失踪案。退休警员戴维斯的妻子卡拉报警称丈夫失踪了一个晚上，临睡前丈夫还在车库里忙着一个项目，清晨醒来才发现丈夫没了踪影，手机也丢在家。马库斯查看了车库，都是些木工活。在边脚料桶里，意外找到一把步枪的半幅肩托。看起来戴维斯是在改装步枪，使其能加装瞄准镜，改造成狙击步枪。狙击步枪不可能用来自杀，只能是杀人武器，马库斯意识到问题严重。

马库斯和乔恩了解下来，戴维斯是个很和善的人，并没有仇家。他因伤退役后在一家公司从事视频技术工作，有同事听到过他在电话里与人因为一段视频发生过争执。打开戴维斯在办公室的电脑，发现好几段色情视频，原来他在偷偷做着兼职工作。

戴维斯的账本里记录着，小电影制作公司老板朱丽安娜没有支付最后一批视频的费用，共计五万美元。被传唤到警局后，朱丽安娜不相信戴维斯会在计划报复。她承认之前因为组建网站，所以无钱支付视频制作的费用。但她已经与戴维斯达成协议，提供新网站的股份。一旦网站开始运营，每年的收益就不止五万美元。戴维斯迫不及待的签了邮寄给他的协议，还发来语音留言，对朱丽安娜表示感谢。

把厚厚一叠手写报告交给麦克利纳后，夏洛克就回褐石屋等回音，顺便听听乔恩发来的语音打发时间。从留言背景声中，夏洛克注意到有大群鸽子的声音，估计当时戴维斯正在屋顶勘查狙击地点。定位留言发送的方位，是在东村一座信号附近，那片区域只有一个屋顶有鸽子笼。

马库斯迅速带领应急小队抵达现场，当场逮捕戴维斯并缴获一把狙击步枪。到了警局，戴维斯没有做任何反抗就老实交代。一周前他接到一能通奇怪的电话，对方知道他在制作色情视频，并威胁要告诉他的妻子卡拉。要想隐瞒秘密，只要想办法打破沃福德酒店706房间的窗户，吓吓房间里的人。屋顶有部一次性手机，被捕时，戴维斯就是在等候开枪的指示。

夏洛克查了一下该房间的客人，是由一家叫AS保障的私人安保公司租下。联系了安保公司负责人史密斯得知，一名最近受到生命威胁的客户住在里面。按标准流程，安保人员一定会拉下窗帘，并让客户远离窗户。但街对面有狙击手被捕，安保公司已安排将客户转移至另一个安全屋。这时再拨打安保人员电话已人接听，他们在半路遭遇狙击手袭击，全部丧命。

死于非命的客户叫拜伦，中量级拳击手。有传言说他在服用类因醇增强肌肉，因此收到很多死亡威胁。几周前，拜伦家中闯入一个戴着滑雪面罩的人，试图掉包拜伦平时服用的药物。被拜伦发现后，闯入者丢下所有药物翻窗逃走。警方化验了药物成分，只是镇静剂。

马库斯调出拜伦家闯入案的调查卷宗，确认拜伦的药是用于治疗胰腺外分泌机能不全，而非类固醇，目前仍处于试验阶段。奇怪的是，这种未公开发售的药很少人见过，闯入者用于掉包的药片却与之一模一样。说不定，嫌犯与研发该药的实验室有关。

夏洛克和乔恩来到研发药物的医生办公室，隐约听到里面有碎纸机的声音。夏洛克不顾身怀有孕的助理阻拦，强行推门进入，正抓到伯吉斯医生在粉碎资料。而且伯吉斯手上有伤，两周前闯入者翻窗逃走时也被玻璃划伤。伯吉斯见被识破，只得老实承认是他闯入了拜伦的家，但与拜伦被杀无关。

伯吉斯粉碎的是他关于拜伦的论文，因为伯吉斯认为拜伦健硕的体格像是某种罕见的基因突变造成。一般来说，类因醇能减少脂肪，但会损伤肝脏。拜伦的情况很独特，突变让他受益更多，损伤更少。伯吉斯想研究其中的机理，人工合成一种减少脂肪增加肌肉的生长药。只要研发成功，就价值几百万。

研究需要持续的血液样本，拜伦最终厌倦了总是抽血，不再来实验室。为了能继续得到样本，伯吉斯才想到投放镇静剂，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拜伦。也许拜伦还找过其他实验室，并且对方已有能力合成突变药物。如果真是如此，拜伦就会成为累赘，甚至起诉实验室，要求巨额赔偿。

夏洛克在与麦克利纳商量，要与奥丁见面，国安局会录下对话，作为启动调查的证据。所以拜伦案的调查工作只得由乔恩和马库斯继续，二人找到拜伦的养母赖特，想了解拜伦以前的医疗记录。谁知就在昨天，有人潜入赖特家，偷走了大部分医疗记录，一些相册和剪贴簿也不见了。相册是收养时得到的，有很多拜伦童年时的照片。

乔恩想不明白， 嫌犯为何要拿走相册。从赖特扫描到电脑里的照片副本中，可以看到拜伦的生父，还有他的几个叔叔，都是体格强壮的家伙。也许凶手拿走照片是不想让其他研究者找到更多的测试对象，确保自己的产品第一个上市。

乔恩通过医疗界的人脉打听有无新药上市的消息，没有进展。夏洛克从照片里找到线索，请来了专做咖啡生意的卡西娜。照片的背景是成片的咖啡树，卡西娜看出那些是危地马拉雅克提尼瓜火山山坡上的稀有品种，叫做埃塞俄比亚瑰夏，价值极高。这片土地曾经属于一个叫保蒂斯塔的家族，2016年发生地震，整个家族无人幸存。而拜伦的父亲多年前因与家人不和离家出走，又在拜伦出世前死于车祸，所以没人知道他的下落。家族遗产走了遗嘱认证程序，至今无人认领。说不定拜伦是死于另一个不想分家产的继承人，乔恩联系危地马拉领事馆，夏洛克则按计划去与奥丁见面。

危地马拉领事馆工作人员带来的消息让乔恩有些失望，这几年里从未找到能继承保蒂斯塔产业的继承人，危害拜伦就更无从说起。不过13个月前，一名纽约医药研究员联系过领事馆，说是一名病人患有罕见疾病，符合保蒂斯塔家族成员特征。因医患协议，未透露病人姓名。之后，不论是该研究员，还是她所说的病人都没再联系领事馆商量继承的事。

乔恩猛然想到了一个人，伯吉斯医生那名怀孕的助理泰莎。调查下来，泰莎有六年的服役史，精通枪械和狙击战术，经常在家附近的靶场练习狙击步枪。在查到拜伦是保蒂斯塔地产继承人后，开始与拜伦约会。待到成功怀孕，她便起了杀心。谁知伯吉斯意外闯入破坏了她的计划，因此才会利用同为狙击手的戴维斯搞了一出引蛇出洞。然后她潜入赖特家，拿走相册是想向危地马拉领事馆证明孩子是保蒂斯塔家的人。泰莎肚子里的孩子本是她的摇钱树，罪行曝光后，反而成了重要的罪证。

夏洛克和奥丁的见面地点在哈德逊河畔的一个码头。夏洛克指出奥丁的算法有漏洞，不能排除特定焦虑人群。就比如奥丁所说的成就之一，那名妄想与孩子们一同坠河的校车司机。她只是害怕过生日，每逢生日前都会说些过激的话，生日后就恢复正常。奥丁似乎不知有诈，跟夏洛克详细讨论了一番，还请夏洛克和乔恩日后对类似案件给予评定。

见面结束后，夏洛克秘密与麦克利纳碰头。麦克利纳取出一盒录音，清清楚楚的录下了奥丁的每一句话，完全可以作为立案证据。可夏洛克心中一紧，明白了麦克利纳根本就是奥丁的同伙。码头有那么大的风，录音却很清晰，只能是奥丁身上的窃听器录下的。

麦克利纳倒也不慌，从抽屉深处拿出一叠资料。里面都是夏洛克关心的人，葛雷森、凯蒂、马库斯、乔恩，还有他们的家人朋友。这些足以钳制夏洛克，夏洛克敢有异动，他们随时都会因为一场意外而消失。

夏洛克带着一种少有的挫败感回到褐石屋。当看到破案后一身轻松的乔恩，沉默了片刻，终是不敢说出实情。